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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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早上,在去咖啡馆路上的同一个地方和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伙子迎面擦肩而过。

二十年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家住在城市的最南端,上学放学都要骑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有段时间经常会在路上遇到同一位年轻女士。记忆里的时令已经很模糊,有时她穿着深色套装裙子,露出看上去很柔软的淡米色或者白色的衬衣领;有时她又穿着平整素净的驼色薄毛衫,垂地的厚长裙,同样看上去温暖舒服。她身材小巧,嘴角却总带着细微但坚定的笑。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在某处又碰见了她。当然,她不认得我,我也只是再次从她身边走过。

时间在我们彼此身上都附加了许多或可感知或又不曾被觉察的变化。但是再次见到她的那几秒钟,我依然感觉到了温暖、踏实、善良、幸福、乐观……于是我发现,这位不知姓名的女士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塑造了我对「美好」的憧憬。甚至我惊讶地意识到,我太太在很多方面也正符合这种美好。

卞之琳《断章》

或许我并没有足够魅力能装饰别人的梦,但还是愿意更坚定地贯彻自己的理念。也希望多年后某个年轻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再见到我时,还能看到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正面印象。

我深深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地迈开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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